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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囿黑暗,心有光明

日期:2019-04-02 来源:湖南师范大学商学院 作者:缪佳

“商女亦知亡国恨,此恨无关风与月”,这是严歌苓在其代表作《金陵十三钗》中所写到的。过去我们对商女的印象可能局限在了“风花雪月”上,而当我看完这部作品之后,才理解到原是身囿黑暗,心也有光明。

在《金陵十三钗》中可以说没有什么高尚的人。不论是秦淮河的风尘女子,还是爱钱如命却假扮神父的酒鬼。就连自命清高的女学生,也暴露了嫉妒,偏执的人性弱点。但也正因为这样,当从未被看好的人却做了英雄们的事,更让人触动。是啊,他们看似低贱渺小,却在努力的挣脱困住自己的囚牢。何为“身囿黑暗,心有光明”,就是即使我们看似被压在了最深最暗的地底,我们心中所坚守的,所信仰的总会化作一束光,照亮整个黑暗。用他们话说:我既不能救国家,也不能救人民,就只能救自己了。

主人公玉墨是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女子。她风尘,却又淡然于外,她看似庸俗寡知,却精通外语。对于她的身份,是笼罩在她身上最灰暗的一层阴霾,压得她喘不过气。风尘女子是什么?下贱的人罢了,是不管你有多红,曾经有多少男人为之倾倒,只要你妄想退出的时候,便会被万人唾骂:“装什么清高!”玉墨就是这样,她优雅美丽,刚来秦淮河的第一年,便成了头牌。另外一位姐姐也嫉妒她,可虽是这样,怕也会在心里暗讽:“还不是和我一样的下贱的人罢了,能有多高贵。”可她曾经却是那个教堂里英语最好的孩子,一样幻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而现实是无奈的,她俨然成了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萤火虫,不过她依旧在努力的释放生命里最后一丝光亮。不难知道,在她成为秦淮河的头牌时,她或已成了被关着供人观摩的精灵,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天空了。但这一切并没有磨灭掉她心中的坚守。所以她才会如此决绝,明知是赴死,依然提出了“狸猫换太子”之计。我想,她或许是感谢这群女学生的,虽然好像自己成了替代的牺牲品,但正是这样,她才能从牢笼里挣脱出来,哪怕过程中早已遍体鳞伤,已无力展翅高飞,但她还是飞到了属于她的天空,她是开心的。

“前一晚是酒鬼,今天是个英雄”这是玉墨对美国人约翰的判词。这里没有什么高尚的人,约翰也一样。他一开始并不是什么神父,只是一个殡葬师,嗜酒如命,一心想着钱。同时他作为一个美籍人士,他也曾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周遭的一切苦难淡漠观望。他说他的生命够糟糕了,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他也曾想过接受日本人的邀请,逃离是非之地,对着小男孩乔治大吼:我不是你们的神父!他觉得自己早就是个烂人了,他才不要当什么英雄。但当他看到女学生被日本兵侮辱从楼下摔下来的那一刻,他穿上了神父的衣服对着日本人大喊: 你们是高尚的人,要做体面的事情! 在玉墨和其他风尘女子选择换下女学生时,他会认真的给他们料理头发,缝制衣服。他还会努力修好机车,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送女学生们出城。而他,本是个局外人,但他选择了做苦难者的神父,孩子们的英雄。

可以说,战争带来的苦难是他们身上的第一层枷锁,他们各自生活的不幸是他们被套上的第二层枷锁。他们好像被死死困在了黑暗里,但他们并没有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心里还拥有光明,便会点亮整个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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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由心生心情随笔 ·  2019-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