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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站在塔尖,看巴别塔下洪水滔天

日期:2018-01-01 来源: 作者:肖晋

                                              人类站在塔尖,看巴别塔下洪水滔天 

                                  ----浅析电影《通天塔》

文/广电1601 肖晋

   世界有五千多种不同的语言,它们把种族,感情,信仰隔阂开来,不同的文明像洪水一样淹没了贫瘠的土地,人类在洞穴里等待洪水褪去,等到阳光降临,走出洞穴亲吻大地。

  《圣经旧约》里有个故事,人类某天有了去往天堂的想法,联合起所有的人类,建造一座塔,塔顶通天,扬名世界,避免所有的人类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上帝闻之大怒,于是让人类说不同的语言,人类无法再沟通建造这座塔。便又分散各地,说着不同的语言。这就是巴别塔,这就是《通天塔》的宗教隐喻,不可打破的宗教权威。

《通天塔》讲述了四个故事。

  北非摩洛哥境内。

黑人兄弟俩在放着羊,父亲买给了他们一把猎枪,本是放羊防身之物,年轻的孩子无知得用枪对准了公路上的旅游巴士,射出了精神一枪,宣判了一对年轻夫妇的悲剧。

旅行巴士上。

  车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理查德与苏珊就是其中之一,失败的婚姻面临崩溃,非洲的旅行无非是剂缓和剂。无数次的争论和迷茫,心结还是没法打开。行驶途中,车窗破了一个洞,子弹穿过空气,穿过车窗,穿过浅薄的白衫,击中了妻子的肩膀。理查德的四处求救被语言的隔阂所阻挡,妻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一点点简单的话语都没法被人明了。万能的美国政府得知了消息,立刻派出了人救援。当地的警察围住了放羊的父子,放羊的父子围住了房子。

  美国的家里。

  夫妇的孩子在他们旅行之前被留在美国,由墨西哥保姆照顾,而保姆的儿子即将结婚,于是她和侄子带上了两个孩子开始了参加婚礼的路程。婚礼结束后,人种的不同,肤色的差异,语言的不通保姆被当作了拐卖孩子的嫌疑犯。而警察误以为是被拐卖的孩子也和他们失散了。
    日本。

  曾赠与非洲朋友步枪的日本人亦面临困境,妻子自杀,聋哑的女儿变得孤僻又古怪,一个人越来越自闭。并且放纵自己的欲望,勾引每一个男人,以求在性欲的解脱中消磨痛苦。

就是那一声枪响把十二个人的命运勾结在一起,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这些人物关系中拥有着一座无形的通天塔。编剧用出色的故事结构讲述了这四个故事,准确的来说其实是一个故事。各种插叙转场出神入化。布拉德皮特的每个表情,菊地凌子的面无表情,就是两种不同的画面语言。人物感情的压抑和释放,命运的突兀与转折,满满都是不幸,而这不幸,无关命运。

多线索交叉叙事是阿加多·冈萨雷斯·伊纳里多常用的手法,打破时间和空间,出神入化的蒙太奇,线索和情节的浮现都使观影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本以为结构不太完整,但一环扣一环的叙事又毫无逻辑的差错可寻。其中人性的刻画堪比《二十一克》,叙事堪比《低俗小说》和《两杆大烟枪》。冈萨雷斯的技法现在仍然充满新意却不感单调。

  人类沟通之间的隔阂看似是《通天塔》的主题,每个故事的结局却由更多的隐喻。

  摩洛哥的放羊兄弟以为是自己枪杀了人,匆忙落逃。但猎枪还是被警方查到。一场理论支撑的枪战发生在了这个山坡上,于是山坡上洒下了一个孩子的鲜血。但是这些鲜血的源头却是误会,一个无法挽回的误会。

  巴士上的旅客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对生命垂危的女人爱莫能助,理查德无助的表情被车尾气挡住,苏珊没死,死的只是人性。

  墨西哥的保姆和孩子迷失在沙漠中,警察不相信她的话,只是因为她的身份疑点。卑微的人被洒在了沙漠里,虽然孩子们最后依旧平安,但丢在沙漠里东西谁拿的回来。

  日本的父女是沟通隔阂最大的,女儿是个聋哑人,几乎感受不到世界的善意,母亲自杀,母爱消失。父爱被挡在了屏障外。但爱始终是人类永恒不变的主题。父亲被抓,女儿为了帮助父亲,选择在调查父亲的警察面前脱去了所有的衣服。美好的胴体在阳台上变成了月光。警察可能理解了她但还是拒绝了她。父亲回来时,阳台的门打开,但少女并没有被阳台下的灯红酒绿和天上的黑暗所吞噬,父亲和她在阳台上紧紧相拥。这个结局充满了深刻的人文关怀,再多的沟通隔阂都输给了爱。

  四个结局像是被画在象征人类团结的通天塔里的壁画。人们在通天塔里瞻仰宗教,学习交流,努力消除每个人间语言的隔阂。

  上帝总喜欢和人类做约定,他也总喜欢用洪水淹没人类,但后来他和人类做了约定:

  我把彩虹放在云彩中,

  这就可作我与大地立约的记号,

  我使云彩遮盖大地的时候,

  必有虹现在云彩中,

  我便纪念我与你们和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约;

  水就不再泛滥,

  不再毁坏一切有血肉的活物了

 上帝给了人类彩虹,从今往后人类说着一样的语言,用着一样的口音。大家都是诺亚的子孙和后代。人类渐渐不把后代的未来寄托在上帝给他们的彩虹上。用烧红了的砖磨薄了的瓦,建造一座城,一座通天的塔,人类站在塔顶上,哪管塔下洪水滔天。

  而塔里的壁画上,摩洛哥山坡上孩子的血,理查德抱着妻子的呼喊,沙漠里保姆的泪水,以及日本少女美好的胴体,都变成了亚当语,变成了原始的语言。

  人类站在巴别塔的塔尖上也触不到天,塔下的洪水也淹不到天。

  后来修建通天塔的智者说:我早就不想去触摸天堂了,我只想看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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