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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卿 :“基层”的媒体人

日期:2018-01-08 来源:原创 作者:李媛媛

陈晓卿 :“基层”的媒体人

文/李媛媛

他肩负媒体人的使命,扛着摄像机直指社会百态;他留有严苛的眼光,筛选镜头目标极致之境。他伫立于云端,却扎根基层。 他曾经是央视最年轻的高级编辑,也是中国纪录片界屈指可数的拿过多项国际大奖的导演之一。可是家里没有一个奖杯、获奖证书,也没有照片,没出过作品集。他就是陈晓卿,一个皖北汉子。

对于上述的情形,当事人曾淡然回应道:“那东西太浮云了,我2005年的时候就想通了,不需要用什么作品证明自己,这其实挺无聊的”。无外物之劳行 ,方能一路追寻无所顾忌。

 

一路顺坦的“神童”

 

陈晓卿出生于安徽的一个小县城中。幼年的他天资聪颖,加上父母对他的“开发”较早。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那种“上学之前就可以直接进入三年级”的人。可是他并未因此奋勇上进,反而持此自傲。在校长父亲的“庇护”之下,他任性的玩了六年。在此期间,除了一年级外,他没有写过任何老师布置的寒暑假作业。小学如此,初中亦是如此。浑浑噩噩的度过这几年光阴,殊不知磨难就在前方。那一年,陈晓卿中考失利,自信心受到了打击。后来,在于父亲的促膝交谈之中,陈晓卿明白了许多。自此之后,他开始认真学习了。虽说至此,陈晓卿才开始认真学习,可是他的文学素养早已初现端倪。一直以来他对文学颇有兴趣,初中时虽然功课不好,可作文还是被选入中学生作文选。

聪明的脑袋一旦开动就像脚下生风的鸵鸟。高中三年,成绩不错,没有几个人可以赶上,最终陈晓卿以优异成绩敲开了北京广播学院的大门。大学期间,他专攻摄影。在本科毕业之际,他获得了在中央电视台军事部实习的机会。实习期间,受到了两位业界大人物韩金度和刘效礼的关照,获得了多次外出办公的机会。可是出去采风6,7天,回来七剪八剪只剩尾数不多的一点素材。有点心疼。于是陈晓卿便一个人在剪辑师编着着玩,编来编去,竟编出了15分钟的内容。刘效礼偶然间的一瞥,对这个15分钟的剪辑给予了肯定。并给它起了个名儿《战士从这里起步》。陈晓卿请来了播音员铁成和《西游记》的音乐编辑王文华为他的纪录片做讲解和配乐。审阅片子之后,他们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之后,《战士从这里起步》在陈晓卿手中再改改,再润润色,成片了。成片之后,很快作为建军节献礼片播出了。就这样陈晓卿在影视界初露头角,而更多的“挑剔”的眼光正在等着他。

一年之后,在一次大师讲课中,陈晓卿有幸得到纪录片大师伊文思的提点。在纪录片大师的审阅之中,老师揪着一处士兵哭泣的长镜头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哭泣的镜头拍完再关机呢?陈晓卿震惊到了,他从未接触过“不关机”这个概念,他本以为这个长镜头够长了,这显然与广院老师所说的“全景8秒,中景6秒,近景、特写3到4秒”不符。伊文思的批判让陈晓卿明白了一个道理:纪录片不只是按照编导的意图寻找什么,还要表现被拍摄对象的生活本身。

 

我们都是苦命人

 

陈晓卿大一那年离开了熟悉的小县城进入北京,慢慢地 ,他被北京改变了许多,几年下来,他可以说一嘴流利的北京话了,话中带着儿话音。

那时回家坐火车,陈晓卿常与在北京做保姆的女孩们坐同一趟火车。听着她们说话时特意卷着舌尖说北京话,陈晓卿觉得很有意思,就想用摄影机把这记录下来。他认为“看起来这仅仅是一种语言习惯的变化,其实反映出保姆们许多心理、生理甚至生活追求上的变化,从一定意义上也可看出中国社会的变化”。而促使陈晓卿萌生了做一个有关保姆的纪录片的想法。

1992年,已经在北京生活了十几年了的陈晓卿还是跟别人一起挤在集体宿舍之中。每当室友的妻子来了,就要在满大街溜达,一路上数灯。“看着街边那么多楼都亮着灯,心想怎么就没我一间呢?”陈晓卿想到。

正是这样对一个城市疏离又亲切的复杂感情,让他坚定了拍摄这部纪录片的念头。1992年《远在北京的家》开拍了,陈晓卿和摄制组一同回到安徽,在无为县妇联的帮助下,找到了22名第一次去北京做保姆的女孩,一路跟拍从离家到进入北京,到进入所服务的家庭。

在拍片过程中,陈晓卿团队遇到了许多问题。首先就是资金问题,经费有限。陈晓卿出差时只能做火车,还要常常自己贴钱,相关的摄影设备还是把设备科的人灌醉了偷出来的,后来陈晓卿回忆道。条件如此,可没有降低纪录片的质量。片子拍出后,受到广泛好评,获得了当时在四川举办的国际电影节中的纪录片大奖。

一直以来,陈晓卿都青睐于纪实题材的纪录片。《远在北京的家》这部纪实题材的纪录片则是陈晓卿创作的早期纪录片中的缩影。在这当中,它充斥的是平凡的人,亦是平凡的生活。它所聚焦的是生活的残酷,是普通人的挣扎与隐忍。,“情感与关怀”贯穿于《远在北京的家》这部纪录片的始终,亦贯穿着陈晓卿早期纪录片生涯的始终。

 “你要是站得跟老百姓一样你,只是他们受的苦,我们也都是一样的,都是苦命人,用片子里的话说都是下苦人,做片子也一样。”

 

我的纪录片情怀

 

陈晓卿曾经说过:“我们拍的东西常缺乏疼痛感,表现的更多的是刷了绿漆涂了金边的社会,而一批解剖社会,记录时代的纪录片,可能更接近我们的本质生活。”在《舌尖》系列中,陈晓卿则在不断追寻这样的疼痛感。

在《舌尖1》中,陈晓卿着重于对美食的介绍,“单从收视率方面考虑,我可以说这个片子特别好看特别好吃特别刺激。”陈晓卿对此这样评价到。而在《舌尖2》中,陈晓卿则对美食,对他的纪录片理念进行了进一步的阐释,而这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疼痛感”

从为了给弟弟上大学凑学费上山挖灵芝和天麻的藏族小伙,到东奔西走为了养育两个孩子的养蜂夫妇;从无法撼动机械化带来的职业末路的中国最后一批麦客,到因没有办法留住外出打工的父母而黯然落泪的留守儿童……陈晓卿通过美食编制起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展示人与食物的关系,透过食物来观察中国社会,看到中国的急速发展,古老的中国农业社会结束前的最后遗容。基于陈晓卿的良苦用心,受众们包括西方人士,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中国,一个社会中不仅仅包含田园牧歌,更有高考,留守儿童,春运,陪读。。。。。。温情,沉重看似矛盾的双方在其中得到了很好的诠释。不拘泥于八大菜系,人情味比美食更有嚼头,则是《舌尖上的中国》最好的诠释。

《舌尖上的中国》系列自开播以来,便广受好评,除了其中一直贯彻的发人深思的指导思想外,其技术层面亦是可圈可点。

李勇曾作为《舌尖2》中《脚步》单元的导演出去采风。拍摄所需,他花了20多天去寻找片中的林芝采蜂人,总共拍摄花了4天,而其中的爬树采蜜那段李勇用4个机位拍摄了4个小时。可是最后成片时,采蜜的镜头只有两分钟。可这不是个例。《舌尖2》的成片比达到1:150,也就是说,观众看到了每一分钟画面,都是从幕后150分钟的素材中筛选出来的。所有编导都认为创作环节最虐心的就是剪片环节,而这就离不开作为总导演的陈晓卿。陈晓卿曾调侃自己说:得了“审片综合症”,挥刀下去一点也不心软。而这恰恰也是纪录片高质量的保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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