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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杜鹃啼血

日期:2018-09-14 来源:安师大 作者:汪璇

2018年7月16日至7月23日,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赴肥东县文广新局实习团队在合肥进行了深入的调研走访,对于合肥本土的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合肥进行实践的一周,正是盛夏中最热的一段时间,道旁行道树的叶子大都被晒蔫儿了,奔走在实践调研的路上,队员们不免心浮气躁。但是当我们第一次听到庐剧,第一次采访到当地庐剧艺人时,当我们看到剧院后台的人生百态时,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鸢飞鱼跃,清风自来。
    在丁玉兰庐剧院第一次听到庐剧之后,我被其宛转悠扬的唱腔深深打动了,舞台上厚施粉黛,唱念做打,演绎的是人生的百态。演出结束之后,队员们一起来到后台对演员们进行了采访,他们每个人脸上都画着秾丽鲜艳的妆,他们本来的长相已经模糊,透过妆面看他们本来的眉眼面貌,总有种透过一层人生参透另一层人生的感觉。扮上相,换好衣服,在舞台上声泪俱下,他们就是故事中的小姐、公子、农夫、老妪。卸了妆,他们又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承担和坚持。
    舞台上的故事有写好的剧本,后台的每一段故事却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生。表演开始之前,我看见一位已经画好了妆的女演员趴在摇篮前,极尽温柔地哄着摇篮里啼哭不止的婴儿入睡。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上了舞台之后她就不再是一个母亲,而是剧中的丫鬟,舞台上发着光的是自己的梦想,摇篮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孩子,艺术和生活很多时候就这样寸步不让地对立着。 

我观察到在剧团里很多小孩子,这些孩子们告诉我,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剧团的工作人员,有的是演主角的,有的是跑龙套的,有的是拉二胡的,有的是敲小鼓的,问到这些孩子以后的梦想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地告诉我以后希望和爸爸妈妈们一样穿漂亮的长长的衣服,站在舞台上演出。我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这些孩子是在剧院里长大的孩子,他们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与庐剧联系在一起,他们可能都经历过爸爸妈妈因为演出而无法照顾他们,他们从小的玩具不是洋娃娃或飞机模型,而是化妆室里长长的水袖,道具室里阒静的锣鼓。孩子们为了向我们证明他们真的很喜欢唱戏,说着便为我们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那么率真,那么可爱。

在庐剧院采访过来听庐剧的当地市民时,市民们一再跟我提到一个名字——刘长芬。刘长芬是谁?她为什么在观众心中有这么高的地位。于是,在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刘长芬庐剧团对她进行了专访。

刘长芬是合肥家喻户晓的庐剧演员,从小就表现出对于歌唱浓厚的兴趣和过人的天赋,因为家里条件艰苦,二十岁初中毕业以后,刘长芬就来到了当地的纺织厂成为一名纺织女工。在绣花的间隙她最喜欢唱歌,戏曲、民歌什么都唱。身边的小姐妹看她这么喜欢唱歌,于是建议她去考梁园庐剧团。当时已经过了梁园庐剧团演员的报名时间,庐剧团的负责人不让她考试,她就来到负责人的家里,在门前坐着不走,“我不比别人差,为什么不给我唱戏的机会”,刘长芬就是怀着这样简单朴素的想法,最终感动了剧团的负责人,给了她一个考试的机会,她唱了一首李谷一老师的《南泥湾》,梁园剧团负责人被她清亮的嗓音打动了,刘长芬最终成功地进入了庐剧团。

 进入庐剧团之后,团里其他的演员觉得刘长芬年纪小,又没有经过正常的选拔,就怀疑她是走后门进的剧团。面对这样的质疑,刘长芬用加倍苦练来回应,在灯光下、在月光下,对着风、对着雨练习自己的唱腔和身段,别人练习十遍能唱得好的戏,自己就一定要唱一百遍唱得精,“高音就是高音,低音就是低音,一点都不能打折扣,一打折扣对于名家的模仿就会成为四不像”,这是刘长芬对自己的艺术要求。从进入剧团伊始,她就一直担纲主演。从梁园剧团到合肥郊区剧团,再到王铁剧团,经历了她口中颠沛流离的十年“流浪”生活,刘长芬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女主角,经历的酸甜苦辣现在都是口中的笑谈,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刘长芬现在已经将近六十岁了,仍然活跃在舞台上,去年甚至将庐剧唱到了北京长安大剧院。已经年介六十,刘长芬却拥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清亮嗓音、纤纤身量和十足中气。与队员们交流的过程中,刘长芬一直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做为一名庐剧演员,她放弃了许多普通人的快乐。她生命的底色便是庐剧。

杜鹃是一种很神奇的鸟儿,相传它是望帝死后的化身变的,所以它们会一直啼叫一直到吐血而亡。这些扎根基层的庐剧演员也就像山野中的杜鹃一样,用尽一生的力量来演唱庐剧直至生命的终点。
    春花秋月何时了,杜鹃啼血寸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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